搶救樂生院資料集

整理者：青年樂生聯盟

張馨文(陽明大學衛生福利研究所)

一、 前言………………………………………………………………………3

二、 捷運興建下的樂生院……………………………………………………4

1. 捷運概況

2. 院民安置問題

三、 搶救樂生院………………………………………………………………6

1. 古蹟價值已受各界肯定

（1） 符合古蹟省查指定之八項評定標準

（2） 2004年4月舉辦國際研討會「回首痲瘋百年-樂生院歷史與空間國際研討會」，肯定樂生院古蹟價值

（3） 民間古蹟會勘學者表示肯定

2. 行政程序之瑕疵：樂生療養院古蹟審查的延宕

3. 彰顯政府重視弱勢族群人權

4. 樂生古蹟是迴龍地區未來區域發展的重要資源

四、 樂生院開發之全盤性替選方案：「迴龍醫療森林園區」………16

1. 捷運與古蹟共構

（1） 更換機場區位，修改機場設計

（2） 緩衝期間暫以蘆洲機場作車輛維修與調度

（3） 現有機場位置重新規劃利用

2. 整體規劃之「迴龍醫療森林園區」

五、 保存運動進程………………………………………………………18

1. 青年樂生聯盟緣起

2. 樂生院保存運動之過往

3. 未來行動計畫

（1） 一舍一陳情

（2） 「迴龍醫療森林園區」發表會

（3） 公聽會

（4） 「寒霜林的歲月」（書名暫定）新書發表

（5） 守護樂生院行動

六、 行動主訴求…………………………………………………………22

一、 前言

新莊「樂生院」設立於日治時期，是由總督府於1930年之公立痲瘋病隔離醫院，是全台「第一間」，也是日治時期「唯一」的痲瘋病院，位於新莊與桃園龜山交界之迴龍地區。

該院於民國84年由省立衛生處售予捷運單位規劃為新莊捷運線，為機場預定地。基於樂生院之重要文史價值（公共衛生之醫療空間、日治建築之古蹟價值、半百老樹與自然山坡地等），各界投入搶救樂生院。歷來曾投入爭取樂生院保存之行動者遍及新莊地方之社區文史團體、醫學院學生為主之「青年樂生聯盟」、醫學界、歷史學界、建築界等，顯示出樂生院之多元價值，硬體空間之保存為各領域所關注，且串連網絡遍及全國。而樂生院院民本身之抗爭更顯示出過去院區搬遷之決定過程所可能隱藏的不合理，以及資訊不足，後更由醫界、環境心裡學界肯定了現存院區比新大樓更適於居住。

然而，北縣文化局顯然於捷運施工前就對於院區之存在不予理會，後亦不受理各方團體提出之古蹟鑑定陳情，故使的極具價值之院區陷入危機。

據此，「搶救樂生院」之本資料，暫做簡要之歸類整理，若針對某部份需要更詳盡的資料請洽聯絡人索取。

1. 有關單位完成樂生院『古蹟審查程序』：台北縣文化局顯然拒絕完成此程序，因此要求內政部召開古蹟會勘與古蹟審查會。

2. 舉辦「迴龍醫療森林園區」公聽會。

3. 在古蹟、人權與區域發展之整體構想未達成共識前，捷運機場工程暫緩施工半年。

4. 捷運局提供捷運與古蹟共構之設計方案。

5. 文建會、內政部、衛生署、農委會等中央單位, 以及台北市捷運局、台北縣政府、桃園縣政府共同組成一個委員會,負責「迴龍醫療森林園區」開發相關事宜

聯絡人：

青盟/陽明衛福所 蔡宗芳 0912273303 henrytsai17@yahoo.com.tw

青盟/陽明衛福所 張馨文 0919272412 g39012008@ym.edu.tw

青盟/長庚醫學系 范佩君 0935809326 b8802019@stmail.cgu.edu.tw

青盟/長庚醫學系 林志錚 0933715857 b9002042@stmail2.cgu.edu.tw

二、 捷運興建下的樂生院

1. 捷運概況

北市捷運局於1995年確定捷運新莊機廠選址於樂生院現址，30公頃的樂生院土地中徵收17.4頃作為捷運機場用地，此17.4公頃涵蓋樂生院最具文史價值的建築群區。

樂生院之拆遷採先建（新醫療大樓預計2004/11/2完工）後拆。

機場工程為捷運新莊線CK570F區段標工程，由工信工程公司於2004/4/19以新臺幣參拾億肆仟捌佰萬元整得標CK570F區段標工程，2002/5/21簽約，2002/6/20舉行開工儀式。

工程範圍位於臺北縣新莊市中正路北側、中山路以西之樂生療養院位置，基地面積約 17.4 公頃。工程內容包含維修工廠、駐車廠各乙座、山岳隧道約四百公尺、銜接段明挖覆蓋隧道、格樑式岩錨護坡工程，以及水電環控、電梯工程。由於工區範圍位於樂生療養院現址。（參考：捷運報導第171期）

◆樂生院與捷運年表

1994	北市捷運局召開「捷運系統機廠用地協調會」，針對樂生院用地與省衛生處協商。
1995	北市捷運局確定捷運新莊機廠選址於樂生院現址，並確定樂生院遷建之先建後拆原則。
2001	樂生療養院院方行文台北縣政府陳情：希望鑑定樂生療養院的古蹟價值。
2002	立委羅文嘉向針對樂生院保存於立院提出質詢，文建會於七八月間召開緊急協調會議，參與會勘學者一致認為樂生院具保存價值，但於伺候一年各方不斷協調後，仍決定採拆遷重組方式保存小部分建築（七星舍與行政大樓一部分）。新莊樂生老樹聯盟全力搶救院內老樹。
2003	因捷運工程樂生院進行第一波拆遷，包括職員宿舍以及台南舍、五雲舍等於三天內遭拆除。新莊文史工作會、北投生態文史工作室、以及臺灣科技大學人文學院范燕秋教授開始致力推動樂生院的古蹟指定。

2. 院民安置問題

為考量院民安置與迴龍地區醫療，樂生在黃龍德院長就職後，開始規劃第二門診部，也就是迴龍門診部，在廣大的新莊、 迴龍、樹林既然沒有任何一家大型醫院，最近的一家大型綜合醫院位在林口長庚醫院，所以院方希望在大迴龍地區，建立起一所大型綜合醫院，這樣新莊地區，和迴龍、樹林地區就有一所大型綜合醫院來服務社區。根據規劃，新建立的醫療大樓有三百床為慢性（癩病）病床【後棟】，二百床作為急性病床（如內、外科等）【前棟】，並且提供兒科、眼科等十一項基本的醫療科別。

爲了避免社區恐懼，前後棟無法自由相通（再次展現社會排斥與隔離），後棟規劃如下：1F辦公、2F急性病房、3F慢性病房、4F單身女性樂生院民、5.6.7F其他樂生院民、8F天主教與佛教堂。每人有一個床一個衣櫃兩張椅子，原有的電視機、洗衣機等等個人有的物品院方皆表示不可攜帶至新院區，對此院民反彈大，因為許多物件皆為老人家生活必需品（如茶桌、電視機…）。

新院區強制參加公炊，伙食每月3000元，並要求於食物送達後一小時內吃完(今日為每月1860元，自由選擇是否參加公炊，可以選擇何時吃完)。對此，院民反彈聲浪大，這意味自由將被剝奪。 （以上資料由院民自治會委員提供）

三、 搶救樂生院

1. 古蹟地位已受各界肯定

（1） 符合古蹟省查指定之八項評定標準：

樂生院的古蹟價值，根據文化資產保存法施行細則第三十八條古蹟審查指定之八項評定標準，可分述如下：

①所具歷史、文化、藝術價值：

樂生院自創立迄今，在台灣近代傳染病防治史上，從日治時期的強制隔離措施，演進到現在的門診、開放措施，見證台灣公共衛生百年歷史的縮影。

樂生院為日治時期迄今全台唯一收容癩病病患之公立醫療與公共衛生機構，見證台灣癩病醫療、公共衛生、傳染病隔離治療之連貫性歷史，具有不可磨滅的文化歷史社會意義。

在近代醫藥發展上，從使用傳統醫藥的大風子油，到運用具有痊癒療效的ＭＤＴ混合治療方式，呈現近代醫藥史的重要一頁。在公共衛生設施上，不僅是慢性傳染病「癩病」隔離設施，而且是各種生活機能完備的的獨特社區院區。在病患個人與生活互動上，則從受到病痛折磨、頹廢喪志，到活出自信、創造燦爛人生，許多可歌可泣的真實故事，皆讓人聞之動容。

就醫學研究與世界人權而言，樂生院是世界韓生氏病史所載六十個療養院之一，在醫學史上有其極為崇高的地位。樂生院所肩負之癩病醫療、收容、輔導工作，為各重要宗教教義能共享之救贖精神，具有普同之國際人權意義。

②時代之遠近：

自西元1930年（日治時期大正五年）至今。

③重要歷史事件或人物：

樂生院是現存有關日治時期台灣近代公共衛生的重要史蹟，特別是傳染病防治現存唯一重要史蹟。而且見證現代醫療如何研究癩病、照顧患者，以及在克服難纏的癩桿菌留下的醫療經驗，是台灣醫療史不可或缺的一頁，也是與國際公共衛生對話的議題。

曾經任職樂生療養院的台灣醫師，可作為醫界重要人物者如：賴尚和。賴尚和台北醫專畢業，1933年獲得京都帝大醫學部博士學位。因杜聰明推薦而任職樂生療養院，成為當時台人醫師之中極少數敘任高等官者。

＊1930年「台灣總督府癩療養所樂生院」成立，12月收容癩病患者

＊1945年國民政府來台，更名為「台灣省立樂生療養院」，派任賴尚和醫學博士接管業務

＊1954年八里樂山園戴仁壽牧師商討合作事宜，同年撤除鐵絲網，11月病癒患者出院返家謀職，解除強制隔離

＊1956年發放身分證並回復公民投票權

＊1968年與國防醫學院和榮民總醫院合作癩病學研究

＊1999年更名為「行政院衛生署樂生療養院」

④表現各時代之特色、技術、流派或地方特色：

樂生院院區之空間配置結構、空間規劃、建築設施設計，完整記錄了近代癩病隔離、醫療、醫育之醫衛哲學辯證與演進，為人類文明之重要文化資產，兼具國際性與地域性文化特質。

樂生院的空間計畫，選擇了新莊頂坡角丹鳳山向陽面山坡配置院區，該地乾燥溫暖，是絕佳的養療之地；考量病患即便治癒也不為社會接受，因此病患所住並非「病房」，而是花木扶疏、約十人集住的獨棟宅院，供患者永久居住；診療中心既為研究、醫治痲瘋病之機構，亦為院民各種病痛的專屬醫院；院內鍋爐熱源、公共餐廚浴室、市場零售一應俱全，更有完善的上下水道、污物消毒設備。

日治後期，由各州政府募資興建州民之病宅，這些病宅特別以傳統合院形式築造，使患者適應及認同，為罕見而珍貴的「日式台灣合院」建築；全院近五十幢病宅分別以台灣各州名稱呼，構成特殊的「台灣縮影」。

⑤數量之多寡：

為全台第一與唯一總督府設立之痲瘋病隔離療養所。

⑥保存之情況：

早期建築皆保存完整良好。受到捷運機廠工程進度的影響，院區兩翼數十幢珍貴的日式木造宿舍，及癩病（即痲瘋）病患專用的「病宅」拆除，但核心區的醫療大樓、創院初期的原型病宅與合院式病宅尚完整保留。

⑦規模之大小：

「樂生院」原院舍範圍面積約36公頃，因新莊線捷運工程附屬道路之相關工程，現僅餘面積約三公頃。

⑧附近之環境：

樂生療養院為一山坡地，院內環境優美、屋舍周圍皆有大樹環繞、枝葉扶疏，院外為省道以及一般住家。院區百年榕樹低垂、花木扶疏的優美景緻，可見他們與癩病奮戰之餘，發揮殘而不廢的精神，自力更生，打造出自己美麗的家園。

⑨其他有關事項：

樂生院同時也為新莊地區日治時期規模最大、最重要之公共機構，目前新莊市之四處古蹟均為清代建築，樂生院之古蹟保存具有重要示範與社會教育意義。

2004年4月「回首痲瘋百年-樂生院歷史與空間國際研討會」，肯定樂生院古蹟價值：

2004年4月，由陽明、長庚、台大、高醫等醫學院學生組成的青年樂生聯盟舉辦「回首痲瘋百年-樂生院歷史與空間國際研討會」。研討會除邀請國內外醫療、公衛、歷史、建築等領域專業者共同參與，也由新莊三多國小師生及雙鳳里里長協助，帶領與會來賓及民眾進行院區導覽，與民眾揭開台灣百年來醫療史上神秘的面紗。

研討會各領域提出的多篇論文與報告，均一致肯定樂生院的重大意義及保存價值。台灣科技大學范燕秋老師指出：樂生院的整體院區規劃，隱含著「有菌」、「安全」區域的劃分與嚴密管制，記錄了當時醫學技術對痲瘋病的態度，以及知識與權力的辯證關係，對今日我們面對SARS的威脅，具有相當豐富而啟發的解釋意涵。日本高松宮紀念韓生（即痲瘋）病資料館研究員西浦直子，帶來日本痲瘋病院的保存思維，除了院區整體保存並延續為療養所、博物園外，也將廣大院區留存的廣茂樹林，重新定義為「人權森林」，每年吸引無數的國內外遊客到此參訪沈思，值得為台灣借鏡。

此外，同樣出席研討會、曾參與兩年前會勘的古蹟學者指出：當年幾乎所有的委員都同意將樂生院指定為古蹟，但當時一方面遭到捷運局以各種技術困難反對指定，另一方面台北縣文化局也沒有明確的政策態度，該次會勘以及後來的討論便無疾而終。一位重量級古蹟學者坦承，「文化局根本沒有啟動古蹟保存的法定程序」，造成今日艱困的局面。

研討會最後由衛生署長陳建仁擔任討論主持人，陳建仁認為學生的文化熱情和社會實踐令人感佩，也能理解近期以來學生及各界對樂生院的重視。由於捷運機廠與新院區用地的相關處置，他和現任黃龍德院長均因就任時間而未及參與過去決策，因此他只能盡力符合學生團體合理的要求。對於新院區目前規劃僅保留兩幢樂生院舊舍，學生及與會學者認為難以接受，也認為相關資訊應更為公開、加強公共討論，而舊院區的空間品質、病宅規劃應保留，並延續作為新院區的規劃精神。

（2） 民間古蹟會勘學者表示肯定

①2004年5月「樂生院區」民間古蹟會勘

2004年5月初，由新莊社區大學、泰山文史協會、新莊文史工作會、三重文史工作室、北投生態文史工作室、滬尾文化工作室、中華民國社區營造學會、中華民國專業者都市改革組織等等地方團體，在樂生療養院內舉辦了「民間版古蹟審查會勘」記者會，邀請李乾朗教授等建築方面的專家學者對於樂生療養院的古蹟價值重新走訪和評估，與會中的歷史學者和地方團體也就台灣醫療史、公衛史、人權等方面發表其意見。

會中現場會勘專家之一、也是台北縣現任古蹟審查委員之一的李乾朗（文化大學建築系教授）提出：樂生院院區建築設計相當奇特並且已經有七十多年的歷史，相當難得，樂生院在台灣癩病醫療史上、甚至在全世界都一定會留下不可磨滅的歷史紀錄，尤其院內的建築物所使用的建材與國立台灣大學舊有校舍相同，因此極為富有歷史價值。李教授強調：文化資產是全世界人民所共有的，並非某依各單位或是某一個個人可以操生殺之大權，他希望有關單位能重視此問題，不要讓珍貴的文化資產從地球上消失。

內政部古蹟鑑定委員賴志彰教授，也是「樂生院」院舍的指定調查專家，他說：不希望未來樂生院僅留下模型充當研究史料，希望它能被全面保存。

②2004年七月樂生院「棲蓮精舍」民間古蹟會勘

棲蓮精舍與樂生神社均位處樂生院之中軸線。地位崇高。精舍位置，座落於樂生院之圓心部位，日領時期，為中央運動場所在，是遙拜日本天皇及揭揚日本國旗的空間。

終戰後，神社的紅檜棟架淪為院民的雞舍板材或炊廚薪料，已不復舊貌。揭旗場則建蓋「棲蓮精舍」佛堂(如圖)，與禮拜堂及較後建造之天主堂，鼎足為院民之信仰中心。棲蓮精舍(1954)由佛教信徒一磚一瓦自力建造，實係院民自立自強之特殊範例。

當時，陸軍總司令孫立人上將曾捐資協助建蓋佛堂，惜，隔年即遭軟禁，「蓮池海會」匾(如圖)迄今高懸棲蓮精舍，除了表達信徒感恩孫將軍之外，或有佛心維護歷史真相之堅持，係少數孫立人落款未遭剔除之珍寶。

佛堂尚保護一方「憲澤亭碑」，憲澤亭，昭和12年6月台灣第17任總督小林躋造捐建，位於今棲蓮精舍虎邊庭園，該亭戰後湮滅，幸尚存桌碑一方(如圖) 遭棄置於樂生池畔，去年6月間，捷運局拆除五雲寮等40間院舍，未曾留下一片棟札，未曾留下一件文物，樂生院民赫然發現，自己的樂生必須自己救，樂生的文物必須自己保護，因此陳再添、陳石獅、吳西梅及搶救聯盟立即緊急協力將「憲澤亭碑」運回佛堂庭園原址，逐步補強佛堂園區的歷史證物由昭和時代延續迄今。

當年，憲澤亭完工之隔月即報發七七事變，有樂生院日籍僱員河內雪夫應招出征陣亡，於昭和13年10月2日迎回安葬樂生院內。

樂生院本係文人總督石塚英藏任內竣工，武官總督海軍大將小林躋造掌執台島政權之現象，憲澤亭碑的保護即可見證日本殖民政府武力南向之變化。

此次會勘除李乾朗、紀榮達、賴志彰、范燕秋重申樂生院保存之急迫性外，樂生院民也首次站出來表達保存的心願。

2. 古蹟審議程序之瑕疵

儘管近幾年來、經由樂生院院方（2001年）、地方文史團體、台灣史學者（2003年）以及由青年學生組成的青年樂生聯盟（2004年）等的努力，不僅樂生院文史價值已經獲得廣泛的重視，樂生院古蹟保存的價值也獲得一致的肯定，甚至，各團體也陸續而且正式向台北縣政府文化局行文，陳情樂生療養院宜指定為古蹟一事。但是，始終沒有獲得地方主管機關縣政府文化局應有的回應，這也是目前樂生院古蹟保存面臨的最大難題。

縣文化局面對來自民間團體的多次古蹟陳情案，該局雖曾經以書面或電子公文回函給民間陳情，但是，在這些相關的處理與回函上，明顯存在以下幾方面的問題：

其一，該局一再規避民間團體的古蹟陳情案，於過去三年間並未召開正式的古蹟審查會，僅以「樂生院保存案協調會」或「拆遷重組協調會」應付之，完全不針對樂生院是否應指定為古蹟，以及審查或保護古蹟之可能性，明顯規避文化單位應有立場。

其二，該局曾以回函說明「樂生院沒有古蹟地位」，但這卻未有充分的依據。事實上，由於文化局並未召開過正式的古蹟審查會，文化局所謂「不是古蹟或沒有古蹟地位」，不知是依據哪一次的專家審查會的意見？而如此重要的文化資產審議，可否由文化局官員口頭決定？

其三，該局雖多次引用「文化資產保存法」的條文，去否定文史團體古蹟陳情的提案，但實際上又從未召開過古蹟審查會，這樣很難說服民間團體，也不符合民間團體對於文化局權責的期待。文化局先否定樂生院的古蹟價值，又以「文資法中即便為古蹟遇重大建設、仍得以搬遷」之條文回覆，其中有明顯的矛盾存在。

其四，該局文資課針對民間團體的質疑，說明指稱：幾年前邀集六七位學者專家會勘，並且提出四項解決方案，最後決定以「部分建築拆遷重組」一案。但是，這樣的說辭仍有嚴重的問題，即是李乾朗教授所指出的：幾年前的這次會勘並非古蹟審查會，僅在進行會勘之後、就暫時擱置此事。而且，這次會議自始就被定位為「協調會」，根本未尊重與會專家學者提出的四項建議，進行審慎評估。

總之，為確立樂生療養院的古蹟價值以及其保存方式，文化資產保存法是唯一可依靠的法令。民間團體期待台北縣政府文化局，依據文資法審理這個古蹟陳情案，召開正式的古蹟審查，以完成法定程序。而且為不影響捷運機廠工程，台北縣文化局應該在這一個月內儘速召開古蹟審查，以免樂生院真的要永遠被隔離在台灣歷史之外。

3. 彰顯政府重視弱勢族群人權

台灣雖號稱以「人權立國」，然而面對長期被社會排斥與忽視的樂生院民卻始終不以「公民」視之。院民於日治時期起陸續被強制隔離於院區之內，與社會脫節，與家人離異，於院內居住近半世紀，樂生院早已是院民情感之所寄的「家」了，然而，從「家」於民國八十四年被台灣省衛生處賣給捷運單位至民國九十一年工程動工之間，不僅難以得知確切消息，甚至到怪手挖毀家園的一刻都院未曾被問「是否願意搬遷?」。這種危害人權的作為，是應該被揭發，也應該受到台灣社會的重視。

在樂生院民拜訪過程中，聯盟發現以下事實：